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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脚印》之三十七——遗忘了的爱(三)2012年6月5日

   液位计     日期:2021-08-25    
核心提示:三十七 遗忘了的爱(三)<br /> <br /> <br /> <br /> <br /> 她柔情似水<br /> <br /> <br /> <br /> <br /> D和C是令人羡慕的热恋中的一对儿。<br /> <br /> C是我的初中同学,由于C我认识了D,他们都成了我的好朋友。<br /> <br /> 毕业考试前夕

三十七    遗忘了的爱(三)

 

她柔情似水


D和C是令人羡慕的热恋中的一对儿。

C是我的初中同学,由于C我认识了D,他们都成了我的好朋友。

毕业考试前夕,几乎是同时,我收到了D和C的来信,几乎是同样的内容让我震惊:他们分手了!

这会儿的C在西北某名牌大学上大四(五年制),D高中毕业,在乡间当小学教师。

我如热锅上的蚂蚁,想挽回他们破裂的局面,即刻写信给D和C,批评C安慰D,劝说他们“破镜重圆”,重归于好。然而,一切都是徒劳,无济于事,他们终归劳燕分飞,各奔东西。

毕业分配已经结束,我买来两只简陋的洋火(火柴)箱子,满满当当地装上我的藏书,订好盖子,用毛笔在箱子的四周工工整整地写上“乌鲁木齐”的字样,刚放下毛笔,同室密友从外面带来一封信给我。

“D来的,”那潇洒娟秀的笔迹,一眼就认出来,我心里惊喜地疑惑,“他们和好了?”

我急忙打开信封,一张信纸上,空空荡荡只有一句话:“我想见您,行吗?” 什么意思,我一时竟读不懂。

但我却敏锐地感觉到她有许多话想对我说。

我的心头弥漫着一团迷茫的雾……

月初,同学们都陆续离校,天南海北,各奔前程。我回到家,准备休息一段时间,见一下D,赶月中旬按要求如期赶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报到。

D的学校离永济多里,骑自行车两个来小时,不慌不忙就赶到了。

老远我就看见,一片杨树围绕的村子口前,D在翘首西望,看见我骑车飞来,她急忙碎步迎上。像往常一样,我们礼貌地握手问好,只是我分明感到她的手有点异样的颤动,脸上瞬间飘过一抹羞涩的红晕。

来到她的房间,她忙着给我打水洗脸,沏茶让座,忙碌之间,她已是泪如雨下,整个一个泪人儿似的。我知道她受了委屈,原因就在C。我答应去找C,为他们再做“破镜重圆”的努力。

D抹干眼泪,俏丽的脸庞上稍稍有点怨怒,她说:“别提他了,他伤透了我的心。我一往深情地对待他,他却薄情薄意,既然已经分道扬镳,就不会再有同归于好。”

我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,她既心意已决,我不好再说什么。

她说,事情发生后,她曾经肝肠寸断,痛不欲生,她伤心,但不流泪;几个月来,她哭过两次,一次是在她妈妈面前痛哭过一场,第二次就是今天在我面前流了泪。

我劝她忘记过去,追求未来,坎坷之后,必有坦途出现。我说:“人生就是如此,风风雨雨,坎坎坷坷,没有永久的艳阳高照,也没有永远的平坦大道,天上不会掉馅饼,生活中也不会自己蹦出个林妹妹、贾宝玉,一切美好都要自己去追求,去创造。”

她对我的话很感兴趣,满脸的阴霾慢慢散去,笑容如彩云一般涌上脸庞,她说:“好,好,好,听你的,我追求,我创造,我去寻找我的贾宝玉——”她转身打开桌柜门,端出一盘高粱饴软糖,放在桌上,“喏,你爱吃的,”她不无委屈地说,“满街里找不到这种糖,上一次回家,解州城里才买到的!”

我很感动,也很疑惑,她竟能知道我爱吃高粱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猜猜看!”

我挠挠头,抓抓腮,搜肠刮肚,怎么也不知道她如何捡到我的馋嘴恶习,我摇摇头,拉长声音:“猜不着——”

后来经她提示,我才想起,每次我去见C,他们总是用各种糖果招待我,我总是把糖果里的高粱饴,挑出来,拿在手上,装在口袋里,独自享用;有时候为了一块漏网的高粱饴,还和他们争着抢着夺着打闹呐。

不想爱吃高粱饴的嗜好竟被她珍藏在记忆中,看着盘中的高粱饴,心中燃起莫名的火,热热乎乎,舒舒贴贴。

她剥开一枚高粱饴,随着一个妩媚的眼神,递过来,放在我的手心上,立马我读懂了那张空空荡荡信纸上的那句“我想见您,行吗”的全部内涵。

 我把那枚带着她手香的软糖含在嘴里,没有像往日那样大口大口地咀嚼,而是细细地吸吮,让甜如潺潺流水般地慢慢浸润心田。

我坐在椅子上,拿起一块糖,放在手里不停地玩转;她靠在椅子旁,依偎着我,哼起一首缠绵的歌——电影《刘三姐 》插曲《藤缠树》——“山中只见藤缠树 /世上哪见树缠藤 /青藤若是不缠树 /枉过一春又一春 /竹子当收你不收 /笋子当留你不留 /绣球当捡你不捡 /空留两手捡忧愁……” 

这歌声像一把熊熊的火,点燃起我压抑在心底的情和爱,我缓缓站起来,紧紧地握住她的双手,我想接着唱出下面的歌词:“我俩结交定百年 /哪个九十七岁死 /奈何桥上等三年。”但我不能;我想紧紧地拥抱她,猛烈地亲吻她,但我不能。

我的眼睛里,霎时滚动出两滴眼泪,轻轻地落在我们紧握的双手上。

我的眼泪湿润了她的眼,我们两双泪眼相视,许久,许久;我们两双滚烫的手,越握越紧……

在D的学校里,我玩了几天。学校里有一个教师,是我初中同学,我和他住在一张床上,他不停地夸奖[!--empirenews.page--]D的性情温顺谦和,做事认真,品行正,人缘好,对我一往情深,……希望我能接纳她。我告诉他,我了解她,我喜欢她,但我不能,我难,我忧愁。我要去新疆,我们不能天各一方,“千里共婵娟”,永远长相思;还有C,他是我的密友,尽管他们各奔东西,我依然为难……

我要走了,她把我送到村口杨树林边,清纯的眼神里传递着深情的渴望,青涩的脸庞上闪烁着迷茫的爱怜,我心怀愧疚,和她依依不舍地惜别……

就在我即将奔赴新疆之前,月初的一天,在县邮电局工作的我的初中同学宜永元告诉我,D打来电话,说明天坐火车来永济,要我去火车站接她。

我把她接到我的同学傅宝善家,我们玩了一天。临走时,她送我一支金星钢笔,我送她一个硬皮笔记本,在扉页上,我用她的金星,公公正正地写下一首小诗:

  

      两滴泪水
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我握着您的双手
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紧紧地,紧紧地
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许久,许久
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我凝视您的眸子里
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涌出两滴泪水
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在脸上,流啊流
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一滴里藏着爱怜
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一滴里藏着忧愁

 


火车怒吼着,一声长鸣,车轮缓缓滚动起来。D从车窗上探出身子,一只手臂摇晃着和我告别,一只手向我抛下一枚折叠整齐的红色手绢……

我站在站台上,挥着手目送她随着火车消失在远处的天边上……

我捡起不远处的红色手绢,小心翼翼地轻轻地展开手绢,里面包裹着两枚高粱饴,……

我重新按原来的样子,放好高粱饴,折叠好手绢,把它紧紧地攥在手心里,贴在心口上,眼望着她去的方向,伫立着,伫立着……

许久,许久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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